我很享受閉氣的感覺
有好幾次
在練習之外的時間 記得多半是下午
那種大家在外面玩
自己沒有理由地呆在池裡的機會
是一種會讓人沉溺的時空 將肺部完全抽空
老實地沉在水底 仰望水面的感覺 強烈地預感自己即將被救贖
游泳池是室內 因此透下的陽光也特別稀少
特別珍貴
陽光穿透水面變成細小而分散 隨著波動閃爍的光束
是天堂的階梯
同學這麼說過
把變成泡沫的美人魚帶上天堂的光束
與空氣不一樣
在水裡的世界 節奏慢一拍 聲音更純粹
外面的世界太快 就算說話 也有可能連自己都聽不見
你可以在水裡唱歌 滑水是旋律 用踢腳打拍 有時還可以代替貝斯低沉的節拍
登牆是前奏附歌的轉換
因為沒有追求身體極限的野心
所以經常這樣做來分散練習的辛苦
由長泳的時候 常常因為比同水道的人慢了好幾趟
而接受教練憐憫地赦免 但真正的原因 是天生體力不及還是我太會演戲 不清楚
這是我的壞習慣 沉溺於無狀態
然後期待甚麼能帶我離開
